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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叶和家兴姐弟俩,一人背着一大篮子洋芋种,手里拿着镰刀,离开兰溪河镇,朝着莲花村家里走去,虽然他俩平时天天都在干活,但是因为路远,加上年纪还小,在路上歇了两回气才回到家。
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回到家里,姐弟俩顾不上休息,把篮子放下,家兴就提着猪食忙着去把猪喂了,他们是宁愿自己饿一会,也不舍得让猪饿着了,让它吃饱饱的赶紧长大,他们姐弟俩的日子才会好过。
荷叶把篮子放后,先把篮子里装着水火油的葫芦拿出来放好,又忙着拿了个撮箕,去灶膛里铲了一撮箕灶窝灰出来备着,等会有用。
接着又赶紧忙着烧火做饭,等家兴喂好猪回来,她的饭也差不多快熟了,荷叶说:“家兴,你累么先坐着歇会,等下就可以吃饭了。”
家兴答应着坐到了灶门前的板凳上,边休息,边就手往灶窝里添着柴,饭很快就煮熟好,姐弟俩吃好饭。荷叶对家兴说:“家兴,你累么就先歇会,我把洋芋种切切。”
说完荷叶就拿了块木板垫着,用菜刀把洋芋种顺着芽苞切成小块,这样子把它切小,一小块就能种一窝,只要有芽就会出苗,又把切好的洋芋块,放在之前铲出来的灶窝灰里裹上灰。
家兴问道:“二姐,么会要在切开的洋芋种上裹灶窝灰?”
荷叶说:“我听人家说,在上面裹上灰,既能防止洋芋种腐烂,又能做肥料,我也说不清楚,反正我看到过别人像这种整么,我也学着整。”
家兴崇拜地看着他二姐说道:“二姐,你真厉害,什么都知道。”
荷叶笑着说:“我厉害什么?”
家兴说着话,就把板凳抬过来坐在他二姐身边,把荷叶切好的洋芋种拿去裹上灰,再放在另一边搁着,等荷叶把六十多斤洋芋种全部切完,家兴也把它们都裹上灰,放在一旁堆着了。
这时已是下午了。荷叶说:“家兴走,我们现在去背点粪去倒在地里,等明天只要把洋芋种背过去,就可以栽了。”
家兴答应道:“好的,二姐。”
说着就背上篮子,跟着荷叶一起去后门外面,装上粪背去地里,姐弟俩背了两趟粪,去倒在地里面堆着,荷叶看着时间不早了。
才又就手把明天的猪食批了背回家。回到家里,天已经黑了,荷叶把挂在柱子上,闲置了很长时间的马灯拿下来,又找来装着水火油的葫芦,打开葫芦嘴上的塞头,往马灯的灯座里加满了油,把它点亮了挂在柱子上,家里一下子显得明亮又温馨,之前因为没有钱买灯油,荷叶和弟弟已经很久没有点过灯了,这些日子一到晚上,他们一直都是摸着黑过来的。
今天晚上,他们终于不用摸黑了,家兴把猪喂好回来,荷叶的饭也快煮好了,晚上就是把中午剩下的冷饭热一下就得了,姐弟俩吃完饭,荷叶说,:“家兴,我们今天晚上睡早点,明天早上起来,怕是还得再背两趟粪去地里面。今天背去那些怕是不够栽这些洋芋。明天早上把粪背好么,下午就可以把洋芋栽进去了。”
家兴答道:“好的。”
说着就站起身来,荷叶从柱子上把马灯拿下来,提在手里跟在家兴后面为他照路,荷叶把家兴送去他的房间,才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里,把灯放在桌子上拧灭,这才躺下,累了一天荷叶一躺下就睡着了。
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了才醒,荷叶睡醒了,就起床把猪食煮好,家兴昨天累坏了,起的稍晚一点,等他起来,荷叶已经把猪食煮好了,荷叶看到弟弟起来了,就说:“家兴,你先把脸洗了,然我们再去背点粪。”
家兴去把脸洗好,背着篮子跟在荷叶身后去背粪,姐弟俩背了两趟粪回来,荷叶负责煮饭,她们这些日子吃的饭都是用,一半大米和一半玉米面掺着煮来吃,这样吃要比光吃玉米饭要好吃的多。她对家兴说:“家兴,我先煮饭,你累么先歇会。”
家兴说:“二姐,我累你也累,我来负责烧火吧。”
说着,就去灶门前坐着把灶窝火烧了起来,姐弟俩很快就把饭煮好了,吃过午饭,荷叶说:“家兴,你去喂猪,我把这些洋芋种装在篮子里面,等一会背去栽。”
家兴听到荷叶的话,站起来提着猪食就去喂猪去了,等他喂好猪回来,荷叶就把两篮洋芋种都装好了。
荷叶对家兴说道:“家兴,我们现在就去栽洋芋去了,你扛着锄头,再拿个撮箕,我背洋芋种。”
家兴说:“二姐,么不是有两篮洋芋种呢嘛,我们一个背一篮过去就是了喃。”
荷叶说:“先背一篮去,等栽完又回来背,全部背过去我怕今天一天栽不完。”
家兴说:“好嘛。”
家兴扛着锄头,提着一个篾撮箕走在前面,荷叶背着洋芋种跟在后面去到地里,荷叶把背上的洋芋种放下来,从家兴手里接过锄头,在地里顺着地墒横着刨了一条沟,再把洋芋种有间有序的放在沟里,再用撮箕抬了粪来,用手一个洋芋种上抓一把粪盖上,再用锄头挖了土把洋芋种盖上,等把栽好的这边盖好,后面的一条沟也就刨出来了,又再接着往沟里放上洋芋种,再盖上粪然后再盖上土,就这样一直往后退着栽,栽好的地方就成了一垄一垄的,这样子等以后结洋芋的时候,不容易露出地面,不然新结出来的洋芋露出来的话,会被变绿了,就不能吃了。
家兴看着荷叶种了两垄,他就说:“二姐,我知道怎么种了,你把沟刨好了就歇会,我来负责放洋芋种和放粪。”
荷叶说:“那当然好了。”
家兴说:“二姐,你怎么晓得栽洋芋要怎样栽的?是哪个教你的?”
荷叶说:“没得那个教我,我看见过别人像这样子栽么,就学着栽了,家兴,我们没有大人,所有的事情都要靠自己,有些东西你去问别人,人家也不一定会教你。”
栽洋芋还是和荷叶在吴家沟外婆家的时候,看见过她外婆家邻居家,荷叶的叔外公家这样栽洋芋,她看到了就等于是学到了。
她们莲花村是以种莲藕和水稻为主,很少有种洋芋的,荷叶想着现在菜地空着也是空着,反正现在她手里也有买洋芋种的钱,不如买点洋芋种来种种,现在种进去,等过了清明节就成熟了,也不耽误她种大春作物,到时候能卖点钱也好,就算卖不到钱,她们拿来吃也是很好的,有吃的总比没有吃的强,再说了,洋芋煮熟了既能吃饱肚子,口味也是很好的。像前些日子开荒地的时候,只有那几斤玉米的口粮,饿了都只能忍着。
荷叶和家兴用了两天时间才把洋芋全部栽完,栽完后又给它浇了一遍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