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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平并不躲避和害怕,迎着姚青青的目光望去,不卑不亢:“姚皇子妃可冤枉小女子了,凌国师和苏宛如一早就解除了婚约,这大家都是知道的,姚皇子妃又何苦对凌国师提及苏宛如,好似两人还有什么瓜葛,徒惹大家误会。若非姚皇子妃记忆出错,难道是故意提凌国师的伤心事,让大家看笑话?”
姚青青这下哑巴吃黄连了,她要是承认吧,算是彻底坏了德行,要是不承认吧,那相当于变相承认了她的确脑子有毛病,人家柳平之前说的话便没有不妥之处。
横竖都是自己错,姚青青那个气啊,说不过柳平,便只能够干瞪眼,憋屈地就连挽住林墨然的手都不由得加重了力道。
她虽不是苏武出身,可歹毒之人手劲都小不了,加上林墨然心中本就容不得她,现在被她用力一掐,立刻皱眉吸气,侧头看向她,目光中带了冷意。
姚青青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失,忙松了手劲儿,循着林墨然望过来的目光却好像找到救星一般,对他便撒娇道:“殿下,这个鱼儿姑娘在府上多日,平日里不见如此刁蛮,现在妾身竟是被她冤枉,留这样的女子在府上,必定会扰得不得安宁的。”
姚青青对柳平的意见之大,正如她对苏宛如的不满,谁让柳平是苏宛如的好姐妹呢。
林墨然余光见诸多百姓都在一旁看热闹,若是你这会儿他反驳了姚青青,无外乎是在违背他此番陪同逛街的初衷:证明诚心,为姚家对二皇子的重要性正名。
故此,他也只是淡淡点头,虽未说话,却显然已经站在姚青青这一边了,至少外人都是这样认为的。
柳平是不知道林墨然为何与姚青青同路而行,想起早晨经过寝殿时看到正在梳妆的苏宛如,那小眼神儿中的期待,不免有了几分担心。
林墨然来找姚青青,那苏宛如岂不是等了个空?
柳平常去找苏宛如,自然知道因为先帝驾崩之事,林墨然已经多日未曾去找苏宛如,苏宛如一大早就梳妆打扮,不是为了见林墨然,又是做什么。
这样想着,加上之前林墨然对姚青青所言的顺从和认可,柳平望向林墨然的目光中便带了不解和疑惑之色。
正在僵持间,便听得众人哗然,柳平顺着人群惊异目光望去,看到了一直以来被人们谈论的人——苏宛如。
林墨然见到苏宛如出现,眸色顿时一紧,连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都觉得多余,恨不得拿开,可不管有没有姚乾笙在,他都知道,他不能。
苏宛如眼中闪过惊讶,她似乎也没料到会在大街上看到如此……尴尬的场面。
林墨然和之前回娘家的姚青青在一起,旁边还有她哥,她还挽着林墨然的胳膊,十分亲密的样子,柳平和云慎在一起,两人看着也很融洽,似乎唯有自己显得个例而又多余。
这种多余的感觉是苏宛如从未有过的,当下的场面,好像最不该出现的那个人便是自己。
苏宛如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,随即面色恢复正常,接下来,她说了一句事后想要抽死自己的话:“嗨,好巧啊。”说完差点儿没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果然,说违心的话,身体都诚实地想要灭了自己。
可仔细想想,除了这句,她还能说什么,似乎说什么都能够将尴尬的场面推至到更尴尬的地步。
柳平在怔愣过之后忽然意识到什么,忙走到苏宛如的身边,抓紧解释:“苏宛如,我和凌国师其实……我们……”
忙着解释,一出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又或者,她害怕对苏宛如讲出真相,唯恐苏宛如会和自己心生芥蒂,坏了姐妹情谊。
姚青青在一旁看好戏,一副嫌事不够大的模样,扬着声音对苏宛如讥诮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苏宛如啊,许久不见,你还是如此没礼节,不懂规矩,可不是人人都能够随意任由你打招呼的。”姚青青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,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,“说你呢,愣着做什么,还不赶紧行礼!”
姚青青一发威,丫鬟许攸也不闲着,往常只是听闻姚皇子妃说苏宛如怎么怎么样,多贱之类的,又从传闻得知苏宛如的叛逆和张狂,现在见到,自然好好的为姚皇子妃出口恶气,走上前指着苏宛如便呵斥道:“苏宛如,还不快行礼!”
一副完全不将苏宛如放在眼里的模样,许攸觉得,苏宛如现在无名无分,自己就算是身为丫鬟,那也是姚皇子妃的丫鬟,比苏宛如不知道高贵多少,由自己来教训,最是合适不过。
柳平挡在苏宛如面前,怒瞪许攸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竟是敢对苏宛如大呼小叫,信不信我赏你几个耳光,让你娘都认不出你来!”
柳平有一点和苏宛如极为相像,也正是因此两人当初才会成为好姐妹,那就是极其护短。
许攸被柳平的突然发火一时间吓住了,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,人也往后缩,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姚青青。
吼许攸相当于打自己的脸,姚青青怎么会允许自己在众人面前跌面儿,瞪着柳平,思虑再三将手从林墨然的胳膊抽出,迈着小碎步便冲到了苏宛如的近前,一把将柳平给推到了一旁,指着苏宛如便骂:“连本皇子妃的话都不听了,信不信我命人赏你耳光,让你这张脸肿的像猪头!”
到底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儿,姚青青虽将苏宛如看做是下贱之人,却因为顾及着大家闺秀和皇子妃的身份,终究还是收敛了些许,可饶是如此,骂人的话却也是难听至极,尤其是威胁,更让柳平和云慎心中怒火滔天。
比起两人,最为气愤的当属林墨然了,他从未舍得伤害苏宛如丝毫,也一直都是他在暗中呵护,现在却是被自己亲手欲要接回的女子这般对待,他哪能不气?
可再怎么气,也要顾全大局,若是因为苏宛如舍弃了大辽安定,他会心中有愧,不仅是对先皇,更是对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