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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西先生从罗新斯的书房告别凯瑟琳夫人出来,便往着小花园的方向走去。
小花园里,卡洛琳正给安妮描绘着某次旅途的见闻,而安妮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灿烂的笑容。
“达西表哥。”见到达西先生走近来,安妮点点头向表哥示意,卡洛琳由于背对着入口而坐,倒是见到安妮的动作,才注意到达西先生。
卡洛琳见达西先生一脸平静的样子就知道凯瑟琳夫人没有多为难他,不禁感激地朝安妮小姐往去。安妮俏皮地朝着表哥和卡洛琳眨了眨眼,又唤来仆人加上一份红茶,便识趣地行礼回房间去了。
……
接下来,就是在晚餐的时候,凯瑟琳夫人也只是听着柯林斯先生一贯的奉承,并没有为难卡洛琳。卡洛琳在罗新斯庄园的第一天算是风平浪静、无惊无险的过去了。
卡洛琳犹记得在原著里面,伊莉莎白班纳特小姐第一次随柯林斯夫妇拜访罗新斯的时候,凯瑟琳夫人连续问了伊莉莎白有关家庭方面的好几个问题,丝毫不掩饰对伊莉莎白出身的鄙视。倘若她不是宾利小姐,就算是有安妮德包尔小姐的相助,凯瑟琳夫人都不可能如此快就妥协了罢。
夜晚的罗新斯星光闪熠,达西先生和卡洛琳并没有加入起居室里凯瑟琳夫人的谈话会里,而是选择到花园边上的小林子里走一走。这里有一条优美的小径,若是在有阳光的白日里,便可见到绿荫反射着阳光,新鲜可爱的样子。在夜晚虽然看不到此种美景,但于幽静中却可听见虫鸣,偶然一阵凉爽夜风袭来,让人通身很是舒畅。
“你不想知道今天在书房里凯瑟琳姨母说了些什么吗?”这是达西先生醇厚的声音。
卡洛琳抬头仰望着璀璨的星空,回答道,“看你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,便知道凯瑟琳夫人一定拗不过你了,还用问吗?”
达西先生微哂,只是看着卡洛琳,也不说话。倒是卡洛琳给达西先生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。好啦,她怎么不知道达西先生现在竟然如此介意这个问题了。
“凯瑟琳夫人定是一早就有所让步了,才会默许安妮小姐在菲茨威廉上校婚礼之后来找我谈话的吧。”卡洛琳好笑地说道,“再说了,有达西先生在,凯瑟琳夫人怎么会为难我呢?”
菲茨威廉一定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傲娇的小孩子。奥斯汀在写笔下这个最受人瞩目的黄金男身汉的时候,一定不曾料想到她最冷静自持的达西先生还有这样的一面。
“菲茨威廉,你看今晚的星空多美。以往爸爸还在的时候,总是带我们在湖区看星星……只是后来……”卡洛琳不无怀念地说道。那时候老宾利先生和夫人还没去世,赫斯特夫人也还是路易莎宾利小姐,老宾利先生总喜欢带着一家子到湖区游玩。遇上天气好的夜晚,就会带着查尔斯、路易莎和她三人出去看星星,还会手把手地教她们辨认空中的星座。
达西先生也曾听宾利先生说起这么回事,心下了然:“看星星吗?除了湖区还有许多地方的星空都不错,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去旅行的。”
“卡洛琳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可以从法国开始……荷兰、西班牙、意大利……你想去的地方,都趁着蜜月的时候玩一玩……当然,湖区也是可以再去一次的。”
夜风习习,清凉如水,达西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将来的旅行之处,让卡洛琳心弛荡漾,心怀神往。又听到达西先生提到“蜜月”二字,卡洛琳的脸上不禁浮上一层粉红,幸好借着夜色的掩饰,看不太出来。
“……待回到伦敦,回到格鲁汶纳街,我们就开始准备婚礼好吗?……”
“卡洛琳?”
卡洛琳迟迟没有回答让达西先生凝过神来再次询问,却被那潋潋若水的目光望得心都有些化了。
忍不住伸手揽住卡洛琳的纤腰,将她带近自己,达西先生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卡洛琳的颈后:
“……一起旅行,一起打理彭伯里……都一起,好不好?”
……
“好。”
满满的幸福,快要溢出来的幸福,达西先生终于如愿以偿了。
*
“小姐、达西先生,”格鲁汶纳街大宅的门房见到从达西家马车下来的卡洛琳和达西先生,先是行了个礼,然后对着他俩说道,“先生和夫人还有宾利先生有事情外出了,临行前交待我转交这封信到小姐手上。”门房说罢,便将一封红漆封口的信件交给了卡洛琳。
卡洛琳接过信,并没有急着拆开,而是同达西先生一同到了起居室坐下,才仔细地看了信封表面的署名。未曾想到,这封信并不是赫斯特夫人仨人中任何一人留下的,而是来自卡洛琳的好友梅兰妮凯斯特小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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