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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田一正把张凡电话里的事情说了出来,还没得到杨羚的回应,一阵呜咽声从身后传来,转头一看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提着一个红色的小桶,一瘸一拐的走过来,哭得十分凄凉。
大家都惊异,心想大概是文华的什么亲属吧,果然那老妇人径直走到文华的墓碑前,“跨嚓”,一桶鲜红的液体淋在墓碑上,接着弯下腰从小屋子拿出管家的骨灰盒打开一甩。
两位男生连忙上前制止,曹博士抱住老妇人,金田一却被泼得一脸都是骨灰,难受的吐着口水,想来是吞了不少。
老妇人挣扎着,口中大骂:“文华你这畜生,死了快二十年还要骚扰我家刘莹,今天用黑狗血泼你,让你永不超生!”
“婆婆,你是刘莹那位?”杨羚连忙问。
“刘莹是我女儿”,老妇人怨毒的看着杨羚,“怎么?你要替文华那畜生报仇吗?”
“不,婆婆,刘莹现在在哪?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她吗?”
老妇人终于不挣扎了,曹博士也放开手,她仔细的端详着杨羚,伸出手要摸杨羚的脸蛋,杨羚一摆头躲过,“好,你要见刘莹,我带你去,多亏那畜生,恐怕也见不着了。”
三人跟在她的后面,老妇人一瘸一拐的向山上走去,终于在一片空地停住,右手一指,“刘莹就在哪,但骨灰没了,棺材是空的,一定是文家人搞的鬼!”她又哭泣起来。
“曹博士,那不是我们掉进去的棺材洞吗?棺材里面的是刘莹,那么刘莹死了?”不止金田一,两人也吓出一声冷汗。
“早死了,十九年前就死了,比那畜生还早死两个月”老妇人抽泣着,恨恨的说,“是那挨千刀的死穷鬼张林害死的?”
“张林?张凡的叔叔?”
“那年,刘莹跟那穷光蛋爱得死去活来,他还敢来求婚,拿了一只猪耳绳(赝品的意思)玉镯过来,被我扔在地上,断开了,那穷酸鬼居然还捡起来,好像命根一样,我扫帚将他赶出门,谁知刘莹晚上从楼上爬出来,要见那穷鬼,结果摔死了。”
杨羚从金田一手上拿过手机,搂住老妇人,轻声的说:“婆婆不要伤心,你看看,手机上的是谁?”
“这个是刘莹的同学桂华,她俩感情最好。”老妇人指着换脸后的婶婶照片说着,但神情十分的害怕,看了第二章,脸色发白,“这个不认识!”
“婆婆,桂华还在人世吗?”
“在,还经常过来看望我一家三口呢,我还有一个儿子,你要见她吗?我可以带你去。”
当然是求之不得,立刻兵分两路,金田一去了张凡家,曹博士和杨羚跟老妇人一起回去,老妇人紧紧挽着杨羚的手,与其说亲切倒不如说如获至宝来的贴切。
老妇人带着两人来到一间大屋,屋外上了锁,她拿出钥匙打开门,从楼上走下来一位老伯,满脸皱纹的,好像什么事情也不会令他开心的样子,老妇人看到他,却笑得十分开怀,拉着他的手十分亲热,
“快,快去找桂华过来,你看,这小姑娘来找她,看,她们都是鹅蛋脸,多漂亮,去吧,去吧,晚上买酒给你。”
老伯还是目无表情,也不打招呼,就出去了,老妇人亲热的拖着杨羚的手,“闺女,婆婆有些闺蜜话要跟你说,跟我到房间里,小伙子,你在外头坐一下,替我看看门。”
曹博士答应一声,规矩的坐在门外,心里总是一点不安,但想不出为什么,便拿出手机,趁空余码码字,“阿牛,妈妈出去了,你要出门记得锁好门。”隔壁的妇女出门时不忘交代儿子一声。
“锁门!”两个字像电击一样打在曹博士的脑海里,“他丈夫在家,干嘛要在外面反锁呢?”
曹博士第一时间冲上楼,“滴--滴--滴!”,楼梯的顶端地下一滴滴液体,鲜红色,腥腥的,是血!二楼靠楼梯处躺着两个人,不应该是两具尸体!
已经分不清张什么样子了,因为两具尸体的脸都是血肉模糊的,不是被人用刀割成的,而是整张脸皮被人巧妙的割了下来。
为什么他知道,因为,这两张脸皮就挂窗口上,迎风晾着,其中一副是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,另一幅,长满皱纹,一副中了彩票也不会开心的脸,正是那下楼出门找桂华的老伯。
是老妇人沙了这两人!曹博士这才记起杨羚,立刻冲下楼,大门外走进来两个人,一个正是张凡未换脸皮的婶婶模样的桂华,另一位就是死去的老伯。
“啪!”突然从桂华脸上掉下一块东西,是脸皮,她整张脸都掉在地上,曹博士眼前看到的是一张血肉模糊,分不清五官的脸,“我的脸蛋漂亮吗?”
桂华诡异的问道,曹博士鼻子中闻到一阵腐臭味,立刻晕倒。
再说那杨羚,跟着老妇人走进房间,老妇人反手关了门,轻轻将门栓带上,她的房间很大,跟一般农村的房间没大多区别,但这房间里面还有一个房,这房中房就罕见,老妇人领着杨羚进里房,不应该说领着,是直接拉扯进去。
里面昏昏暗暗的,点了几根白色的蜡烛,还有一个神台,“闺女,你去神台那上柱香,是我家的规矩。”
虽然觉得诡异,杨羚也听从,拿了三根香点上,走到神位前,拜了三下,便插在香炉上,顺眼一看,神位上写着“桂华神位”。
“桂华?她,她也死啦!”,杨羚惊恐的看着老妇人。
“她死啦,死得很惨,整张脸都给人割了出来。”烛光下,老太婆笑得十分诡异,她说话的声调很低,“她脸是我女儿割的,所以她回来缠着我一家,要我替她找一张合适的脸,开始我不信,但看到你的手机照片我信了,第一张是我女儿,她带了桂华的脸,但她手上戴着那穷鬼送的玉镯,那玉镯是我打烂的,镶了两块黄金重新接上,第二张就是我女儿刘莹的本来面目,闺女,你的脸型跟桂华真像,也是鹅蛋脸,把你的脸蛋送给婆婆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