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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行军途中,同时也是对这群流寇的一次甄别,能力强的编制道正规军队伍中,伙食待遇相对而言比较好,体力弱的编入到后勤,负责运送粮草,偷奸耍滑,好吃懒做,匪性不改的则是踢出了队伍。
其中有一群人受到了特别照顾,那就是读书人,工匠和特殊技艺的人,明朝识字率不高,在这一万多人中,钟剑只找到五个读过书的人,其中一个是叫私塾的中年人赵文耘,性格木讷,一口之乎者也,开封人士,一家人都死在黄河决堤之中,只有他幸运的抱着澡盆活了下来。
另外几个仅仅只是识字而已,受过一些启蒙教育。
这几个人每天的负责的工作就是誊录一万多人的身份登记核实,和粮草的后勤,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作,所幸路上的时间多,临近的南阳的时候,这项工作已经基本完成。
同时也宣告着钟剑对整支部队人员的掌控。
对于蔺养成,钟剑也并没有太过为难他,除了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外,基本和常人无异,对于他的处置,钟剑只能交给孙传庭。
快到南阳的时候,钟剑已经先派人到南阳府禀报,唯恐遭遇到误会,要真是跟朝廷的军队打起来,那才滑天下之大稽呢。
过潦河,进入卧龙岗地界,就看到一队骑兵飞驰而来,一路烟尘,虽然知道大多是朝廷的军马,前锋李慈孝还是率领部下摆出了防御姿态,钟剑骑着马,缓缓走出队伍。
只见领头一人在几十米处,控制着坐骑,一阵长吁,马蹄高高扬起,还不等身下大马站稳,马上的那个大胡子就跳了下来,他的部下也纷纷下马,高杰一身光亮的锁子甲,行走间虎虎生威,放声大笑,高喊道:“无罪,可想杀我高杰啦!”
钟剑迎了上去,还没等开口说话,高杰就一把将他抱住,拳头锤着他的肩膀,道:“哎呀呀!当初我见无罪老弟就知道你定然不是池中之物,却没有想到你有偌大本事,李自成几十万大军在你面前是飞灰湮灭啊!经此一战,天下何人不识君。”
钟剑身体僵硬了下,感觉对方也太热情了,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多了不起,只不过是靠偷袭侥幸成功罢了,他却不知道躲在山坳那段时间里,朝廷已经将他的战绩传遍了整个大明,或许现在朝廷急需要树立一个典型,振作整个大明的士气。
钟剑苦笑道:“高大哥太抬举我了,若不是你们在后方压阵,只怕今日你见到只是我的尸首了。”
高杰看着钟剑满面风尘,身上的甲胄也随处可见刀箭缺口,足以说明当初战斗的激烈,想到他今日的威名,都是靠刀枪赚来的,没有丝毫的侥幸,一边感叹,笑道:“活着回来就好,快快,孙总督已经率军亲自来迎接了,老哥我等不及,先行一步,够意思吧?”
“孙总督也来了?”
钟剑急忙整理妆容,回头喊道:“全体都友!”
“呼哈!”全军齐声高喊,整齐划一,声震如雷,高杰在一旁看的纳闷,不知道钟剑从哪里招募了这么多精锐。
“整理衣装,迎接孙总督!”
上万人开始检查身上装备,没有一丝混乱,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喧闹之声,高杰在一旁越看越心惊,他知道钟剑的底细,大战之前他只带出去了不到千人的骑兵,等再回来,部队扩充了十倍不止,而且行军有度,纪律严明,根本不想是刚刚组建的杂军。
远远看到远处旌旗飘扬,锣鼓喧天,大批部队朝他们缓缓而来,这时候钟剑部下才出现一丝混乱,没办法,跟朝廷的军队打了这么多战,天性中都带着畏惧的心理,一些底层军官开始呵斥,控制自己部下的骚动。
这一次孙传庭几乎动用了最高格的礼遇,即便当初他上任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夸张,不但整个南阳府文武官员,乡绅士族尽出,就连全城百姓也跟随而来。
这场面跟之前钟剑路过的州府的冷遇可谓是天差地别,心里微微有些感动。
等孙传庭带着一干官员走到跟前,钟剑单膝跪地,高声道:“末将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钟剑叩见总督大人,请恕末将甲胄在身,不能行全礼。”
孙传庭连忙出手相扶,端详着钟剑消瘦的面孔,嘴唇微微颤抖道:“这一跪,当我跪你才是,若无钟将军,我孙传庭一世英名尽毁,钟将军力挽狂澜,护我大明百姓河山,孙传庭谢过钟将军了。”
孙传庭作势要跪,左右和钟剑齐声道:“总督大人,万万不可!”
孙传庭顺势站住,扶着钟剑手臂,道:“钟将军一路辛苦了,今日我河南百姓为钟将军接风洗尘,你和我同行进城!”
他扶着钟剑的手,在人群中穿行,人人羡慕的看着钟剑,那些武将再见到钟剑,不像上次一样觉得嫉妒了,而是觉得理该如此,说句不好听的话,多亏了钟剑,他们才得以保住一条命,就算不是死在流寇的手中,朝廷也不会放过他们。
现在不但没有受罪,还记了一大功,这些都是沾了钟剑的光。
孙传庭带着钟剑走在队伍的最前头,介绍身旁一位穿着宦官服饰的太监,道:“这是朝廷派来的中官,特来河南宣旨的,我已经把你的事上奏给朝廷,陛下很是欣慰,已经下旨升你为山东府参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钟剑一愣,在他看来这个时候正是李自成最虚弱的时候,正该趁胜追击,就算不能大规模的决战,但绝不能让他轻松自在,可以派出一支军队,对李自成后方进行骚扰伏击,偷袭粮草,他不是小看其他将领,能够做这事的人只有自己。
孙传庭叹息道:“陛下也是没有办法,满人又入关了,流寇只是小藓,那些满贼才是大疾,如今他们在山东大地肆虐,掳我大明百姓,就连京畿之地也惨遭洗劫,长此以往,我大明国将不复。”